《抱上金大腿后,诈死的前夫回来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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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让白漱石评选这世上最恐怖的事情,那么和沈观青共谋一事,绝对榜上有名。
若是再赶上太子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,此事的恐怖程度必定力压群雄,高居榜首,毫无例外。
所以,当他再次在住所见到东宫属官那张万年不变的脸时,再也没有第一次看到那样,吓得瞳孔骤紧,以为自己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“殿下还有什么吩咐,您一遍说了吧,不然这一趟接着一趟跑,再让人发现了端倪。”更重要的是,他的心脏实在经不起这么吓了。
一连半个月,传信的人前前后后来了四批,回回都跟魂似的,趁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,幽幽出声,将沈观青的吩咐重复一遍。
偏生林矩忙着处理两国商路;萧恕早出晚归,处理情报;都城里的所有消息,只能都留给悲伤到差点从马上摔下而受伤,每日只能在住宅里处理公务的小白尚书了。
然而这次,属官确实是来传最后一次口信的。
“都城已做好准备,三日后,陛下会驾崩,太子殿下将于灵前即位,七皇子勾连启国,连夜逃离都城,其党羽俱已伏诛,于明日午时处决。”
终于听到了确切的消息,白漱石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,他对着属官略一拱手:“微臣在此遥祝殿下大业既成,人心归向。”
原以为此事到这里也就了结了,剩下便是收尾以及回京述职,而临行前,却出了件要了命的大事。
“殿下有旨,即日起护送主子娘娘与小殿下一同入京,待殿下登基后行冠礼,届时以国礼迎娶娘娘为帝后。”
言下之意,是不许旁人置喙半分了。
纵然已经有了准备,在听到沈观青不惜触犯宗法,也要定下如此高规格待遇的时候,还是被晃了神。
真到砸下来的这一天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定性了,到了现在,能用皇权压住的,反倒成了件幸事。
“微臣明白,必不辱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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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很快,答应得十分痛快的小白尚书认识到了一件事。
如果要带人回都城,那就要先找到人。
所以……
“人呢?”
白漱石的视线扫过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,就差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了。
“萧大将军,林少主,再忙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吧?两天前的消息现在拿给我,你们是敷衍我呢还是对付鬼呢?!次次跟我说一切平安,那人现在在哪呢??!等着我凭空给你们变出来吗??啊?!!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俩拿着那些莫须有的东西躲懒!”“启国人根本就没在边关呆多久,来的人多半被平戎关的人拦了大半,最后基本上把都城埋下的暗线搭进去个干净,这才把七皇子带走!”“林晦明那就更没什么事了,那面回来的就几封信,你最近都在查账!”
“两天了!明日殿下即位,金雕都来了三趟,让我拿什么交代!我的项上人头吗?!!”
眼见着他越说越过分,萧恕猛地站起身来:“白闻涧,你忘了自己这几日夜夜望月买醉的欠抽样了吗?现在想起来找人了,当初刚走的时候是你去拦的人,你却连个信物都没留下,人脉用得还是人家方圣手的,现在问我们要人,你早干什么去了。”
听完全程的林矩心头一跳,他何时见过萧恕这副急躁的样子,曾经白漱石的那句说漏嘴的笑谈忽然清晰起来,那瞬间,他浑身像是被电流过了一样。
“闻涧兄,宥之兄,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,七皇子叛国,启国拼了命也要保他,里面不定埋藏着什么阴谋。眼下之急,是赶忙将此事告知殿下,抓紧印发寻人令才是要紧,娘娘带着小殿下,必然走不了太远……”
“远、还有多远啊娘亲——”
手中的穿云箭被她死死捏在掌心里,背篓里的颠簸让她的声音都在发颤,身后虎啸山林里那些能危及生命的风声似乎依旧紧紧坠在身后,不曾停歇。
谭藜这辈子没觉得自己这么倒霉过,明明半个月都不曾出过门了,偏偏在今日出去打算给小谭慕加餐的时候,被当初在苍野陂碰见的那群疯子重新盯上,不得已带着小豆丁立刻离开。
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想的,分明她都留下了指向平戎关的东西,到底是怎么被这群人追到这里的?难不成他们一个个真有狗鼻子不成?
“没事啊,这里娘亲来过,很快的。”谭藜的脚步丝毫不敢停歇,为了掩人耳目,她走得都是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,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当时自己留下的山洞,委实有些难度。
紧跟着,又一只羽箭钉在了一旁的树上,如果不是谭藜躲得快,就该射穿她的肩膀了。
这样的姿势提醒了谭藜身后的不确定,她将小谭慕换了个姿势,稳稳护在自己的怀里。
“娘亲!”
小谭慕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她的小手死死攥紧谭藜的衣襟,到底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凶险的场景,能做到不哭不闹已经是很好了。
“娘亲没事啊,放心吧,这点小打小闹可伤不了我,”到了这个时候,谭藜还有精神安抚孩子,“你看到没,这些人在顾及什么,不敢动我的。”
怀中的小谭慕无端落下两滴泪来,手中因拉扯而布满褶皱的布料被她一点点抚平,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,凑到谭藜的耳边悄声说:“娘亲,把慕慕丢下吧,这样你能跑得更快一点。”
“慕慕这条命是您救的,若能用这命换娘亲活下去,慕慕就死而无憾了。”
“娘亲还年轻,以后还会自己的孩子的,到时候慕慕重新投胎,再做一次娘亲的女儿!”
谭藜原本稳健的步伐彻底乱了,她踉跄几步,险些摔倒在地,借着高大树木的遮掩,她生平第一次,对眼前的小豆丁发了火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!”
长时间的奔袭下来,谭藜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此时又被小豆丁的一番话刺激,眼睑更是红得滴血。
“谭慕你记住了,你既然跟了我姓,那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女儿,一个有良知的母亲,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孩子去死?!”
“你是我亲手养大的,是我的心血,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,不是什么牵挂拖累,这些追兵是奔着我来的,你娘亲在苍野陂杀了八个人,他们是为了那些人来报仇的,是冲着我来的,你才是被牵连的无辜,你懂么?”
眼见着小谭慕还要在说些什么,谭藜索性点了她的哑穴,附近的树木高大粗壮,在这种地方找一个山洞不容易,树洞还是很容易的。
索性上天还是眷顾她们的,很快谭藜便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树洞,里面塞下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,谭藜直接将小豆丁塞了进去,以自身做威胁,嘱咐她不许出来,最后密密用残枝落叶将树洞盖好,随后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,仓皇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。
透过枝叶的缝隙,小谭慕只能影影绰绰地看清几个黑衣人飞速朝着谭藜的方向掠去,林间很快响起了打斗声。
大颗的眼泪从眼眶落下,却连哭都要死死堵住自己的嘴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被人发现,给娘亲再次带来麻烦。
一旁的谭藜并不轻松,先手因对面轻敌的缘故,她已经杀掉了一个人,夺了他的剑,而剩下赶来的人已经见识到了她的本身,接下来的战斗只会越来越难。
大战一触即发。
不过是一个错眼的功夫,谭藜就已经劈剑上前,所有的剑招仿佛都是身体的本能,转瞬间,还站着的刺客已经倒下了大半。
“启国的剑法!”为首旁观的头目嘶哑的嗓音里能听出震惊,他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粗布麻衣的女人,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“是你祖宗。”谭藜丝毫不让,已经饮血的剑恍若发出阵阵嗡鸣,叫嚣着上前,她身上的杀意浓烈,带着鱼死网破的意图步步紧逼。
“少废话,不打就滚回去,否则你我今日不死不休!”
那首领并不气恼,继续劝说道:“既然同是启国人,阁下何必如此,你已杀了我这么多弟兄,我都看在同国的面上不曾计较,阁下也应循君子之风,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到此为止?”谭藜冷笑出声。
“你们逼得我的孩子面对如斯阴影,想要用轻飘飘的到此为止结束?真当是我是好糊弄的吗?”
手起剑落,身侧又有三人倒下,浓重的血腥味翻涌上来,腥臭的液体溅了谭藜一身,她却毫无所觉,杀意未曾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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